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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年05月24日     

  马连芳: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出席今天的发布会。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县域科技工作,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若干意见》,对“十三五”乃至较长一段时间县域创新工作的发展进行了顶层设计。今天《意见》正式公布了,有深刻的背景和亮点,我们请科技部徐南平副部长给大家介绍有关情况,并回答大家感兴趣的问题。今天出席会议的有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等近二十余家媒体,感谢大家的到来,下面请徐南平副部长介绍《关于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若干意见》的有关情况,大家欢迎。
  
  徐南平: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下午好,今天很高兴就县域创新工作与大家进行交流沟通,感谢各位长期以来对我国科技发展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建设创新型国家,基础在县域,活力在县域,难点也在县域。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县域科技工作,在2016年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发挥各地在创新发展中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对形成国家科技创新合力十分重要”,“各级党委和政府要肩负起领导和组织创新发展的责任”。李克强总理强调“要大力加强区域创新的协同配合,取长补短、优势互补,形成创新合力”,刘延东副总理要求“重视引导量大面广的县域经济走上创新发展之路”。国务院《“十三五”国家科技创新规划》明确提出“要进一步加强基层科技工作系统设计与指导,坚持面向基层、重心下移,统筹中央和地方科技资源支持基层科技创新”。
  改革开放以来,科技部等部门以及各地方党委政府高度重视县域创新驱动发展工作,共同努力,积极推动,我国县域发展取得了长足进步,县域科技创新迈上了新台阶,县域开始逐步走上创新驱动发展之路。但总体上看,县域科技工作依然薄弱,区域发展不平衡等现象突出,部分省份县域科技投入相对不足,科技管理力量呈现进一步弱化趋势,不少方面仍然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短板。
  为深入贯彻全国科技创新大会精神,积极谋划“十三五”县域创新驱动发展,从去年年初以来,科技部赴江苏、江西、陕西等东中西12个省份调研,对江苏常熟、海安,浙江新昌,江西井冈山等地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好经验好做法进行总结凝练。在此基础上,国务院办公厅征求有关部门意见建议,研究下发《关于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若干意见》。《意见》对于“十三五”乃至较长一段时期的县域创新驱动发展进行顶层设计和制度安排。《意见》既是对新形势下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战略部署,又是对基层典型成功经验的总结提升,有利于发挥科技创新在县域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的关键引领作用,有利于打造县域发展新引擎、培育增长新动能,有利于实现县域经济社会协调发展,有着深刻的现实背景和重要意义。
  《意见》充分体现了中央“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以及新发展理念。《意见》紧紧围绕“推进县域创新驱动发展”这条主线,确立了“创新驱动、人才为先、需求导向、差异发展”四项原则,明确了八大任务和四条保障措施。
  《意见》部署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八大任务:一是加快产业转型升级,促进县域特色主导产业向绿色化、品牌化、高端化、集群化发展;二是培育壮大创新型企业,突出强调企业在创新驱动发展中的主体作用。三是集聚创新创业人才,激发各类人才的创新创业活力;四是加强创新创业载体建设,在有条件的县(市)建设创新型县(市)、创新型乡镇;五是促进县域社会事业发展,推动科技成果更多惠及民生改善;六是创新驱动精准扶贫精准脱贫,强化科技创新对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的支撑引领作用;七是加大科学普及力度,切实提升城乡居民科学素质;八是抓好科技创新政策落地,加强国家与地方科技创新政策有效衔接。
  《意见》提出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四条保障措施:一是加强组织领导,建立适应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组织领导体制和工作推进体系;二是加大支持力度,部门和地方加强对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政策扶持和项目支持;三是开展监测评价,落实国家创新调查制度组织开展全国县(市)创新能力监测和评价;四是做好宣传总结,推广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新典型、新模式、新机制。
  我们认为《意见》凸显五个方面亮点:一是在国务院文件中首次以县域创新驱动发展为主题,坚持把科技与经济社会结合作为基层科技工作的着力点,推动县域科技工作从科技管理向创新服务转变。二是首次提出建设创新型县(市)、创新型乡镇,将创新型国家、创新型省份、创新型城市的建设延伸到县市和乡镇,对于优化区域创新布局、完善区域创新体系意义重大。三是强调把培育高新技术企业和创新型企业家作为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重中之重,有利于夯实企业技术创新主体地位,激活县域创新驱动发展活力,培育新动能,发展新经济。四是将县域创新驱动发展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紧密结合起来,形成县域创新创业新热潮,以创业带动县域就业,以创新促进县域发展。五是坚持分类指导、精准施策,针对县域不同资源禀赋和发展基础,因地制宜确定目标和任务,推动县域差异化、可持续发展。
  党和国家的创新政策需要在县域贯彻,创新驱动发展目标需要在县域实现。下一步,科技部将把推进县域创新驱动发展摆在科技工作重中之重的位置,进一步细化任务,明确抓手,切实推动《意见》贯彻落实,扎实推进县域创新驱动发展,为加速迈进创新型国家行列,加快建设世界科技强国作出新贡献。希望有关部门密切协同,地方政府深入推进,社会各界积极支持,媒体朋友广泛宣传,真正推动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在县域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谢谢大家。欢迎大家提问。
  
  马连芳:刚才徐南平副部长介绍了《关于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若干意见》的现实背景和重要意义,也针对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八大任务、四条保障措施以及意见的五大亮点,进行了深入解读,内容十分丰富。谢谢徐部长的介绍!
  下面进入提问环节,请大家提问。
  
  经济日报:徐部长,县域创新驱动发展,首先是认识问题,工作中也存在很多困难,难在什么地方?第二个问题是中小城市的人才问题。
  
  徐南平:这个问题很关键。你讲的第一个问题是认识和困难,我们经常讲抓工作要落地生根,要到神经末梢,最后一公里,什么叫基层,县域就是基层,我们创新驱动发展要落到基层,创新驱动发展的主体是企业。我们做工作要按照习近平总书记在去年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上要求的“四抓”,抓战略、抓规划、抓政策、抓服务,很重要的就是创新服务,服务谁,是服务创新主体,企业就是我们的创新主体。
  我们想一想创新主体靠谁来服务,全国有一千多万家企业,仅靠我们科技部怎么服务?真正能服务企业的是基层,县域、乡镇就是直接服务企业的。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落到实处,一定要把服务企业这一能力加强,因为企业是创新的主体,这就是对县域科技工作的认识。千条线、万条线,落到基层才能服务创新主体。我们提出创新型县市、创新型乡镇,就是让他们更好服务我们的创新主体,这是我们对县域科技工作的另一个认识。要解决最后一公里的问题,要提高我们服务创新主体的能力,所以我们讲基础在县域,活力在县域,潜力也在县域,当然难点也在县域。
  第二个问题,难在什么地方?工作中确实有很多困难,现在抓县域科技有三个难题。
  第一,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水平不均衡。一是各地方经济发展的状态不一样。我们国家太大了,有的还在要素驱动阶段,有的在投资驱动阶段,有的已经到了创新驱动发展阶段。不同的发展阶段,地方政府的目标是不一样的,它的工作方法也不一样。所以这样一种发展不均衡,作为国家政策,既要有顶层设计,更要有一些经验的总结,比如发达地区经验的总结,也有欠发达地区的总结,这个文件着力点不能一刀切,所以第一个不均衡是区域发展不均衡,发展阶段不一样。二是县域科技资源的分布也不均衡。县域经济占了国家几乎一半的体量,但是县域的科技资源有限,有一个数字可以参考,县市专业技术人员数不到城市的一半,授权专利数是城市的1/4左右,这就可以看出科技资源分布非常不均衡。
  第二,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认识水平有差距。党的十八大提出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明确提出要把科技创新摆在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这是对全国提出来的要求。我们在调研中发现,对创新驱动发展战略重要性的认识和科技创新摆在什么位置上,每个县是有差距的。这里面我要特别强调的是,东部地区有差距,西部地区也有差距。在发达地区看,有些县市对科技创新重要性的认识程度也并不是特别高。而到西部有些地区,我们在调研中发现,他们对科技创新也非常重视,所以关键取决于干部的认识水平有没有到位。党的十八大以来,各地对创新重视程度普遍提高,但是这里面还是有差距的。我们需要更多提升基层干部对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认识,提升科技创新在基层工作的核心位置。还有一个数据可以看出来,县一级科技部门独立设置的比例,2010年还有80%左右,到去年这个数据只有50%左右,很多县市把科技部门撤并掉了,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出基层对科技创新的认识。
  第三,创新驱动发展的支撑水平有待提升。这个支撑是什么,做创新工作最重要的前提是创新环境和国家政策,除此以外最重要的两个支撑,一个是研发投资,另外一个就是人才支撑。我们县域研发投入的强度,研发占GDP的比例大概不到1%,而全国的平均水平超过2%,也就是研发投入只有全国平均水平的一半左右,至于财政投入的比例更低。北京现在研发投入已经超过6%,但是很多县1%、0.5%都没有,这种投入水平明显薄弱,难以支撑。至于人才支撑,我们县平均专业技术人数仅为每万人270个,全国是400个,而市辖区,也就是城市每万人618个,270到618之间差了一倍多,可以看出人才储备不够。所以县域发展有很多问题,发展水平不平衡是一个问题,认识有差距也是一个问题,另外是支撑水平,特别需要通过政策和调控来解决这些问题。这是讲的认识和困难问题。
  你提的第二个问题中小城市的人才问题,确确实实现在是个难题,县市公共服务,包括年轻人的发展机会等各个方面都是有一些问题。另一个方面,我在下面调研也感觉到情况是有变化的,东部地区有很多县市,包括一些国外的优秀人才,现在很多落户在县域。江苏常熟从美国引进回来不少人才,包括很优秀的科学家团队,当地政府给了他们两个亿创业,团队基本上都是海归。中西部地区我们也看了一些地方,他们在这方面条件可能差一点,虽然发展没有到这样一个阶段,我很高兴的看到早年出去打工的,学有所成的很多人现在回乡创业,这是非常好的苗头。这些人也是非常好的人才,他们本身就是当地人,出去外面学习到新的东西,现在回乡搞旅游、搞农产品加工等等,这都是好的倾向。你讲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但是随着各地基层创新工作的提升,经济的发展,情况会在不断的变化。
  
  光明日报:《意见》提出有条件的县市建设创新型县市和创新型乡镇,请问徐副部长,这个条件是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有什么标准能判断是否已经真正建设成了创新型县市或者乡镇?
  
  徐南平:这个问题的背景简单说一下,第一,国家有要求。国家创新驱动发展三步走战略大家都知道,第一步是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第二步是进入创新型国家前列,第三步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创新型国家建设是我们推动创新驱动发展的抓手,但是创新型国家怎么建设,刚才说了,全国发展不均衡是我们国家的一大特点,东中西发展不平衡也是很大的特点。科技部从国家层面着眼,考虑到我们经济发展有一个梯次发展的局面,原来乡镇企业、招商引资都是这样,我想创新驱动发展也还是这样的,总有一部分地区要先行一步,抓领头羊,抓一些示范。所以科技部在全国要建设一批创新型省份,这个试点工作从党的十八大以后就开始了,江苏是最早,现在还有安徽、浙江、陕西等省份。
  再往前面推,创新型城市在我们国家是很有基础的,所以创新型城市建设更早,在十八大以前就开始了,这都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抓手。这次文件提出,要把这种方法从省、市,从创新型省、创新型城市建设延伸到创新型县市,延伸到创新型乡镇,这是我们工作的一个基本思路。这是第一个。
  第二,基层有实践。比如创新型乡镇,江苏开展了这方面的试点,广东也开展了专业镇的试点,抓了很多年,效果很好。地方为什么这样做?活力在基层,这块做好了能给企业更好的服务,对经济社会发展,对创新驱动发展都至关重要,在某种程度上,创新型县市或者创新型乡镇的建设使创新型国家建设体系更完善,这是大的背景。
  你谈条件、标准这件事,提得很好,我们会进行研究,但是这件事做好不容易,因为不同发展阶段的区域创新的标准不一样,目标也不一样,不同产业形态的地区也不一样。我们这次文件提出还有一些地区主要是搞好生态保护等等,他们也需要创新发展,这个发展的概念跟我们发展经济的概念不一样,所以要因地制宜,当然创新要成为第一条件,主要是看你的发展形态是不是把创新作为发展的核心,把人才作为发展的核心,这是判断创新型县(市)和创新型乡镇的根本条件。
  
  科技日报:您再详细介绍一下科技部在下一步具体的举措。
  
  徐南平:这个工作我们一直在研究,主要有几项工作。第一是加强《意见》的宣传解读力度,今天的发布会就是最重要的工作,我们希望媒体同志多宣传,让县域科技工作摆在更加重要的的位置,真正使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落在实处,让企业真正成为创新主体。我在基层工作的时候,到企业经常问什么问题呢,我问国家创新政策,比如高新技术企业税收减免,很多企业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呢,实际上就是我们的基层科技工作没有跟上去。后来我们派人到企业去,搞“千人万企”工作,这样基层才能把创新政策落下去,所以宣传这块很重要。怎么把县域工作摆在我们科技部门重中之重的位置,第一就是要加大力度对《意见》进行宣传解读,宣传一些典型案例,还有新典型、新模式,非常希望记者朋友们到做得比较好的县市去看看,要让基层干部明白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就是创新真正能带来高质量的发展。
  比如浙江新昌是山区县,非常重视科技工作,我去调研过,有些创新企业在全国都是一流的,研发投入接近5%,科技财政投入占比10%,生态也非常好,大家有机会去看看。又比如江苏常熟,那是人间天堂,如果全国的县都变成这样,中国比哪一个国家都好。去年我去了广东珠海一个地方,叫三灶镇,看了丽珠医药集团等几个企业,全国非常有名,这还只是镇。所以要让很多人明白创新确确实实能够使居民变富,区域变美,宣传工作非常重要。
  第二是召开全国县市科技工作会议,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把《意见》精神部署下去。
  第三是开展全国县市创新能力监测,我们要对县域创新能力进行系统评估,要知道县市创新处于全国什么样的水平,这样有利于鞭策地方提高认识,加大力度。
  第四是建设一批创新型县(市)和创新型乡镇,还有创新型载体。县域科技资源比较匮乏,所以怎么推动高校院所在县域搭建平台非常重要,东部发达地区县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西部也在推动。比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新农村发展研究院,在陕西每一个贫困县给他一块地建示范站,就把适合这个县种养殖先进的技术、品种演示给农民看,非常有效,这也是创新驱动发展核心的内涵。
  今年国务院还要制定农业科技园区发展意见等文件,我们计划到2020年每个县都要建一个农业科技园。今天会议结束后,就要把这些想法形成我们的计划,推进《意见》落实。
  
  新华社:最近因为以天舟一号和C919为代表的中国一系列重大科技突破,让世界很瞩目,公众也感觉到这些都属于国之重器的创新,大家非常关心,您刚才讲中国创新神经末梢,是以县域乡镇为代表的创新,国办今天这个文件发了吗?
  
  马连芳:已经公布了。
  
  新华社:关于草根创业的难度,尤其是着力点在哪里,这么多年大家都在探索,也在找这个突破口,您刚才讲到有两个特别难的支撑就是钱财和人才的问题,这些年我们也看到地方在科技镇长团、博士服务团等等有很多创新之举,逐步演变成更具常态化的模式?
  
  徐南平:您谈了草根创新创业的问题,也是非常关键的问题,我理解您关心的是县域这一块创新创业工作怎么做得更好。
  
  新华社:有一种感觉就是国家创新战略特别好,上面踩着油门大家拼命加油,但是底下因为信心、认识或者其他一些原因会踩刹车。
  
  徐南平:我先谈点自己的认识,从一个国家来说,抓顶层设计和顶层战略很重要,比如你讲到天舟一号,还有光量子计算机,老百姓看起来高大上,但这是国家竞争力的体现,这是大国实力的体现。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基层创新这块,任何一个工作都是抓两头,这两个都是我们很重要的着力点。至于你讲工作遇到的问题,我前面也说了,基层就是钱财、人才的困难,从根本上来说需要政府做好服务和环境建设,要有一个好的机制,如果仅仅靠政府投入做的话,这个创新是做不起来的。
  我还是举广东一个专业镇的例子。几年前我去调研过,一上午就发现一个情况,这个镇有很多企业,怎么能够得到政府的服务。在这样发达的镇有两到三千家企业,超过中西部地区一个地级市的企业,但是抓科技工作只有半个人,叫科技助理,他怎么做呢?大概有三五个人挂在科技协会里,相当于生产力促进中心,他们天天跑企业,相当于技术经纪人,有点政府组织市场运作的机制,这样企业在基层就得到更多的服务,这些人在政府的领导下,一头连着政府,一头连着企业,带着企业往外面争取创新资源。
  我在江苏推的科技镇长团有点跟这个类似,一个县派十几个教授博士,每个乡镇派一人,刚开始他们觉得有时候没事干,找不到工作着力点,我跟他们讲你们的任务不是当官,是去服务企业,首先跟企业家交朋友,最后他们形成习惯了,很多人跟企业家有了很好的关系。他们从高校出去,又在地方政府做一官半职,然后对企业很熟悉,基本上形成一个链条,高校很熟悉,企业很熟悉,产学研都清楚,就可以玩转了。这个事情符合地方发展需求导向,慢慢形成市场规律,到现在已经做了10年,第一批和第二批的人我还认识,有些人干脆辞职去干,有的即使回高校后,跟企业还有非常好的联系,确确实实成为朋友,能做很多事情。这里关键在什么地方呢,我觉得我们政府一定不能缺位,但是不要什么事情都政府来做,让社会力量来做,因为他真正知道需求在哪里。博士服务团的专家既对高校熟悉,又在政府有一官半职,这样就能够把双方的桥梁连接起来,如果我们政府真正致力于服务企业、发展企业、壮大企业,让企业走上创新发展道路,抱着这样一个心态和愿景,通过某种制度设计还是能做很多工作的。我刚才介绍的这些案例,你们媒体朋友也可去实地调研。做工作一定要符合市场规律,符合社会需求,硬做肯定做不起来。
  另一方面,你说的这些问题,十八大以后也在逐步改进。第一是基层干部对科技创新的认识在提高。过去到基层跟县委书记谈科技工作,他只会念稿子,因为他没有思考过这些东西。现在很多县委书记县长说得头头是道,这就说明对这个问题有很深的研究,已经真正摆在工作的核心位置了。这是一种倒逼,因为他知道靠什么发展经济,传统的招商引资不灵,要发展经济,提高竞争力,就必须搞创新,所以说是市场经济发展倒逼了创新,创新机制是和市场联系在一起的。
  第二是我们的企业创新的意识是明显提高了,很多企业不搞创新是不行的。有一个经济学家说过,市场经济情况下,理论上每个企业的利润是零,因为市场就是过分竞争、充分竞争,充分竞争的结果大家压价很低,利润是零,如果解决只有两条路,一个是靠寻租,实际上是腐败,这是不行的;另外一个靠垄断,垄断是各个国家都反对的,唯一可以垄断的是知识产权。为什么市场经济国家企业把创新作为生命,为什么重视知识产权,因为充分竞争条件下,你能做人家都能做,今天能赚到钱,明天就赚不到钱,所以只有创新,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才是根本的动力。市场经济越发展,我们的企业越来越重视创新,政府和企业共同重视创新,你说的这些问题就能得到很好解决。
  
  马连芳:由于时间关系,提问环节到此结束。刚才徐南平副部长介绍了《意见》情况,也回答了大家的问题。媒体十分关注新时期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顶层设计和安排,我们希望大家今后充分关注和宣传我国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进展和成效,也希望大家能够宣传一些案例和典型经验,提出一些深度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举措和政策建议,来推动县域创新驱动发展。我借此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安排,就是今年6月到8月准备组织一些媒体朋友深入到基层,宣传科技工作的一些成就和做法,包括科技成果转移转化,大型仪器开放共享的落实情况,我们希望大家能够深入到一线进行调研,办公厅宣传处会和大家一起做好安排,希望大家继续关心《意见》出台后推动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情况。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媒体朋友。